清代金漆木雕收藏品罕见亮相重庆,惊艳百年,富丽堂皇。
清代川工金漆木雕分三派,川东帮,川南隆昌派,川西绵竹派。
玉不雕不成器,木不刻没灵魂。艺术之始雕刻为先,清代金漆木雕“中国木刻艺术的巅峰时期”。遗传了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麦积山石窟大足石刻的风格。具有重要历史价值、文化价值。
四川的金漆木雕,是木雕艺术与贴金技艺的完美结合,经雕刻、填料、髹漆、贴金等多道工序后,作品方得金碧辉煌、富丽典雅之效。
它不仅是中国传统民间雕刻艺术的重要分支,更在清代川渝地区的社会生活中扮演了不可替代的角色。作为一种集实用性、民俗信仰与艺术审美于一体的独特文化遗产,它承载着深厚的地域文化内涵和时代记忆。

时势造艺:移民浪潮与金漆木雕的勃兴
四川地区木雕艺术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唐代,《髹饰录》便记载雕漆工艺发源于四川、云南一带。然而,四川金漆木雕的真正勃兴与繁荣,与清代初年的“湖广填四川”大移民运动密不可分。
清代初年,清廷组织湖北、湖南、广东、广西、江西等地的大规模移民进入四川、重庆地区。这场声势浩大的迁徙,不仅从根本上改变了四川的社会人口结构,更促进了全国各地的技艺、文化与信仰在此地的汇聚与交融。来自湖广等地的移民将先进、精细的家具制作技术带入蜀中,与四川本地盛产的优质木材(如金丝楠木、香柏木、黄杨木、红豆杉等)和土漆资源相结合,生产出独具特色的柴木类金漆木雕家具。这些家具因其美观大方、经久耐用,很快便在民间风靡开来,使得金漆木雕技艺在四川落地生根并迅速发展。

融合与精湛:金漆木雕的工艺与风格特征
四川金漆木雕的成熟,是一个吸纳各地精华并形成自身地域特色的过程。这批移民工匠在保持岭南木雕通透、精巧基因的同时,也巧妙地融入了中原木雕的沉稳与大气,最终在巴山蜀水的滋养下,形成了独特的 “复合”与“厚重”兼具的艺术风貌。
精湛的榫卯结构与多元雕刻技法:四川金漆木雕家具在结构上以牢固与美观著称,部件连接一律采用抱肩榫、燕尾榫、夹头榫等各式榫卯结构,几乎不用钉子,制作工艺极为考究。在雕刻技法上,匠人们善用浮雕、圆雕、透雕和镂空雕等多种技法。以圆雕塑造立体的人物、形象,以深浮雕表现花鸟的生机,再以精密的镂空雕刻令画面通透玲珑、层次丰富。这种多层次布局、疏密有致的特点,使得金漆木雕在追求繁复华丽的同时,构图依然秩序井然。
最为独特的“髹漆贴金”绝技:四川木雕尤重最后的髹漆与贴金工序,这既是技术的堆叠,又是艺术的升华。其制作流程极为讲究:首先,用生漆与石膏粉调制成腻子,将木雕表面的裂纹和洞眼仔细填平、打磨,以保证表面的光滑。随后便是多道上漆,包括用生漆渗入土红进行的“头涂”,以使木料毛孔愈合;再进行“二涂”与“三涂”,调入朱砂等颜料,营造出深红至大红色的漆底。待第三次髹涂的红漆将干未干、仍有黏性之际,匠人们会在无风的房间内,用头发制成的软刷,将薄如蝉翼的金箔轻贴其上,令红漆将金箔牢牢黏住,最后吹拂干净多余的碎屑,呈现出光彩焕然的装饰效果。最终成品不再是冰冷的器用,而是一件流光溢彩的传世家当。它既有金光熠熠的视觉效果,又能防潮防蛀,显著增强了木质器的耐用性,实属美与智的完美结合。

民具匠心:金漆木雕的典型器物与民俗生活
在清代四川,金漆木雕已全面渗透进上至祠堂祭祀、下到民间嫁娶的日常起居中。民间温情不论贫富,只要逢修房造屋、乔迁新居、婚丧嫁娶等大事,人们都乐于采置几件金漆木雕家具或祭器。
其中,最具震撼力的代表非 “巴渝第一床” 莫属。这件床藏于重庆巴渝民俗博物馆的清代镂雕满金漆花鸟纹楠木拔步床,宽逾两米七,高近三米,尺度巨大,宛如一座独立的小木屋。它由西到外分为三层,层层楣板之上皆是满金漆装饰,镂空雕刻着花鸟纹、博古图和象征“多子多福”的鼠食葡萄等吉祥题材。据说此床由三位匠人耗费三年时间制成,所贴黄金高达300克。其华丽与繁复令人叹为观止,代表了川渝地区金木雕工艺的巅峰水准。

如果说拔步床满足了人们对世俗幸福的追求,那么 清代金木雕家神龛则展现了蜀人对宗族伦理的敬重。在传统川渝民居中,供奉祖先的家神龛往往是一个家庭的中心。
重庆的这尊神龛堪称“天下第一龛”,高达4.5米,呈楼阁式结构。它通体金漆交错,龛顶雕刻二龙戏珠,花板中刻有八仙上寿、魁星点斗等数十种神话故事与戏曲典故,宛如一本立体的民间文化故事集。这些代表信仰、仁义、富贵与家族传承的漆金木雕,无不彰显着那个时代严谨的内外秩序与对未来的深切期许。其价值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器物与美,
神龛在清代比较盛行,用于摆设和供奉家神。神龛多采用兽头抓宝脚,中间部分有独板和多拼板。内容多雕刻神仙内容。也有雕刻文雅图案的,根据主人意愿设计。看上去庄严大气。高贵典雅。采用上朱漆、上朱砂、贴黄金。独板神柜是达官贵族的标配。

清代罗汉床在四川又称宝灵踏,出自川东川南一代,采用千年香柏木或者香楠做围栏,兽头抓宝脚,看上去雄壮富丽堂皇。围栏雕刻人物 故事,采用天然树脂漆,天然朱砂打底,贴黄金。雕刻中国千年流传的经典故事。古代艺人制作这样一架宝踏床需要三年以上,又叫千工罗汉床,古人摆设在厅堂或者书房,床中间有一小炕几,接待客人下棋,喝茶,吸食精神品。罗汉床尺寸设计合理,躺上去舒实,威武霸气,古人外出回来躺上去很快就睡着了。在民间流传也叫宝灵踏。
清代屏风是达官贵人家里的装饰品,屏风分书房屏,隔断屏,寿屏,独屏。寿屏记载主人的经历,隔断屏以文字和人物故事图为主。屏风传世下来的很少,经过破四旧的劫难。流传下来的凤毛麟角。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其价值。
金漆木雕艺人在破四旧年代手艺断代,贴金工艺失传。它会聚了古代工匠的智慧。中国民俗文化的聚宝盆。

神人以和:木雕造像的盛世景图
除了生活用具,金漆木雕造像是这一时期活跃度的另一个集中展现。成都博物馆以 “和而不同——成都博物馆藏清代四川地区木雕造像展” 为题,用116件馆藏精品全面展现了蜀地木雕造像的繁华景象。这些展品清晰地揭示了金漆木雕在社会变迁中的洗礼印记与信仰融合。来自四面八方的八省移民为获得精神慰藉,纷纷修建宗祠、雕刻祖先像,将远在家乡的神灵祈请到川中。于是,在百姓家的供案上,呈现出佛道并行、各路仙班齐备的盛景:既有象征救苦寻声的观音(清代作品数量最多),也有主管功名的文昌帝君、掌管财富的财神,以及融合了中国本土“降龙伏虎”传说的药王孙思邈等。因为深知“佛道同道,文化大同”,这些漆金造像庇佑着百姓的丰衣足食,也化解着五方水土在川蜀本土的和顺与安详。

清代四川金漆木雕以其独特的历史际遇、复杂的雕刻技法、璀璨的髹漆贴金工艺以及深厚的民俗文化底蕴,在中国传统工艺美术史上占据了不可忽视的重要地位。它不仅是川渝地区古代匠人智慧与审美的结晶,更是那个时代社会变迁、文化交流与信仰融合的物质见证。

随着文化遗产保护意识的提升,部分流散在清末民初的古物正在被重新整理。例如重庆大学城建筑构建木雕博物馆,重庆(湖广会馆),重庆巴渝古床博物馆。重庆金漆木雕收藏家时兵(重庆收藏家协会会长单位)收藏精品金漆木雕数十件。耗时耗力为重庆民宿文化做出了重大贡献。
如今人们对古代文化意识的提升,收藏金漆木雕的大军凸起,这些沉睡在博物馆的漆金木雕器物,依然散发着浓郁的历史温度。随着“匠人精神”的回归,这些金碧辉煌的珍贵遗产正重新吸引公众爱戴的目光,为后世守望着一份珍贵无价的文明宝藏。
清代川工金漆古家具受各大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人士青睐。精品一件难求。价格年年攀升。每一年都以百分之二十、三十的速度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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